M for Melo

 
(梅嶺上也有桐花)
五月這介乎春末初夏的時份，是螢火蟲群起繁殖的好時機。兩年前(2015年)在北部竹東朋友的後花園賞螢後，今次南下到台南梅嶺。
我從網絡上看過梅嶺風景，多是遊人在花間拍照。我一心只求看梅花樹，最終卻要爬山，而且是大約五公里的一直上陂。雖全程路況良好，但陡度甚高，下陂時雙腿確是有點受罪。
在螢火蟲聚集區均樹立告示提醒遊人保持安靜，但人著實很多，離安靜這狀態似乎相距甚遠。此時見一男士在群眾中一棵小樹下盤膝閉目靜心，在喧囂中依然故我，不被紛擾。看在眼內，不禁暗生萬二分敬佩。
  
(桐花跟我件藍染tee好襯!!!Tee上的留白正是蝴蝶和螢火蟲飛舞。)
夜色冉冉籠罩大地，在濕濡的山上，如星宿的光點便會出籠。不同於繁星的是，牠們以緩慢的速度，不規則地飄移。迷離的綠光忽明忽暗的在黑夜起舞，若想追逐綠光的腳步，牠又會突然消失，隱身於黑暗之中。
梅嶺的螢火蟲散佈於整個山頭，尤其聚集在山頂幽暗處和山腰檳榔樹叢間。離開時本想要走另一條山路，但天已全黑，沒地圖沒手電筒不宜硬闖，只好跟人潮走回頭路下山。梅嶺也避不過人滿之患，一路上如鬧市般擠擁。期時不禁細想人對自然的渴求，經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份量。不只是梅嶺，香港的山林也同樣面對相同問題。我不是要責難遊人，畢竟我同樣是上山者。能夠做的是盡量克己慎行，將破壞減至最低。
至於何事該做不該做，這準則沒有必然。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，灰色地帶廣的是。我之想法取之平衡，遊人多的地方就要多加注意。以前在澳洲農場工作，但凡食物或可自然分解的都可掉在田上，此舉轉來香港又不適用了。香港山林年終無休，人流也多。你一條蕉皮，我一個蘋果芯，山野的胃口再大也消化不來吧。
 
(發黑了的香蕉皮上，顔色鮮豔的貼紙更見突兀。最好不要掉在山上，就算要掉，也請去除非有機部份吧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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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台灣] 再來台灣。賞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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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台灣] 台南小旅行：大街與小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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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台灣] 台南小旅行：發現自然書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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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代優秀的自然書寫作品，多致力於文學之美與科學之真的追求，透過作家的書寫，傳遞對自然的真實體驗與正確知識。」(取至「綠色之夢」展覽的介紹)
第一次聽「自然書寫」這一詞是大約兩個月前，是一則介紹香港自然生態作家陳錦偉的報導。那時覺得他的見解甚具意思，也很有共鳴。一個月後，我在台南剛好遇到一個題為「綠色之夢」的自然書寫展覽。除展示一些生態及環保等數據事實外，也展出台灣自然書寫作家的字句。
「這是一段由雨水所演奏的旋律。中午，山上就開始起霧，接著下雨，彷彿是迷霧森林的固定戲碼。這裡的苔蘚就像是海綿一樣，可以吸飽水分，但是雨量豐沛，過多的水仍然會沿著葉梢向下墜落，扎扎實實地打在山徑旁的小水窪裡。平靜的水面激起漣漪，大大小小地在整片水鏡中畫圈，像是墜落的星子，敲動著每一個天地間的迴響，是劃破寂寞的騷動？還是禪意深遠的梵唱？若你沒有屈膝貼聆聽，恐怕是無法接收這樣的節奏，這樣的旋律。﹣范欽慧《搶救寂靜》」其中一份文字作品展示在牆上。
 
(在hostel發現有趣的書，馬上到書店買回來。)
 
(貓客處處在台南) 
展館並非鴉雀無聲，而是播有悅耳的蟲鳴鳥語。
幾天後，我在hostel的書架發現了一本封底很眼熟的書。我認得那張照片，我曾在網媒讀過也facebook分享過作者的文章。當時被她對山野寂靜的重視及捍衛打動，也為其熱愛自然聲音心存共鳴。回帶一想，在展覽裡不是有看到她的名字？當時我對她毫無印象。現在記得了，她是《搶救寂靜》的作者范欽慧。
書本封底如此寫著，「寂靜並非全然無聲，而是與內在、與自然更深度的連結。」
接觸到自然書寫猶如給了我一個寫作的新方向，過往寫遊記時會在風景描述上花點心思，希望不是平直的記敍，也要賦予文字的感性。
在飛機刊物看到一句很美麗的文字，相信對樹木和森林有感覺者，定必從字裡行間感受到那股澎湃的生命力。我以此作結。
「木立成林，林立為森。」
 
伸延閱讀：
【寫詩製手工書 陳錦偉 南丫島上尋信念】
https://news.mingpao.com/pns/dailynews/web_tc/article/20170405/s00005/1491328678327
【找回聆聽寂靜的能力：她捍衛著台灣的寂靜山徑，推廣不被重視的聲音教育】
http://www.thenewslens.com/article/298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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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風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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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天氣太熱！救命雪條少不了。)
五月台南，天氣滾熱辣。中下午在猛烈陽光下走一圈，能量都從源源的汗水蒸發掉。夏天旅行特別累，讓人懶散的好想午睡。意想不到在台南找午餐吃竟如此困難，處處大閘拉下，中場休息。來了兩三天後總算明白休息用意，連我這短暫停留者也難耐中午暑氣。整個台南市中心仿佛處於避暑狀態，烈日當空，行人稀疏，唯一屹立不倒的是賣飲料的店鋪。
在不知何去何從的十字馬路口前，突然跟斜對面的小巷對上視線。入口處並不顯眼，相對四通八達的大馬路這顯然狹窄得多。牆身有幾個懸吊的盆栽，隱約看到牆上漆有壁畫，看來並不像是新塗上去的色調。巷子果然不負所望，總是充滿驚喜。除了壁畫，還有雜物廢物拼揍的機械人。再走幾步，高地上是原木堆建的店面。沒有過份的精雕細琢，在保留原始和細緻鋪排上盡見心思。因店在高地上，我在地面徘徊幾趟也看不出是甚麼店來。
(綠喵好似挨住我，好得意！)
(老友走佬都懶理，攤抖要緊！)
 
然後發現另一天地。一幅巨大壁畫出現在巷中高地旁，在人跡罕見的老巷異常搶眼。我興奮的走上高地，黑色貓咪飛快逃去，剩下白色花紋的一隻，氣定神閒的躺在地上。我不敢再驚動打擾，慢步繞過參觀。大壁畫裡頭畫有很多貓咪，神情得戚。其中有一對黑色和白色的在玩耍，暗自認定就是我所遇到的那對原居貓民。
這是一個開放公眾的社區藝術空間，在此每一件作品與擺設都別出心裁。社區活化，不就是令一個原本冰冷快被人遺忘的地方重新注入生氣？而這裡活化的方法不用商業活動，用顔料，用廢物。以裝置，綠化和遊人參與來將活化成事。
當我離開高地時，我嘗試尋找黑色貓咪的縱影。然後發現牠躲在汽車底裡，正警覺地盯著我。好吧，地盤還您，我只是拍幾張照嘛。
(是星夜！看了梵高的生平後就喜歡了梵高的畫。)
(這村除了有好多壁畫，還用色突出。)
(旅行時很愛看各色各樣的信箱，裝飾都不放過。)
 
(圓潤肥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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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經在Richmond這古老小鎮住了三星期。當時我在杏桃園工作，負責將過多的杏桃果實除去。如此營養便可集中，才收得高品質成果。工作天每朝五點多起床，六點出門，走一小時路去農場上班。工作假期的人都說在塔斯沒車如同跛子，去哪都麻煩。我就是沒「巴結」到有車的人，工作要緊，走路已成小事。
在冬末走路並不辛苦，前題是當時工作很輕鬆。農場到住處要走一小時，有時心血來潮想慰勞自己，會再走三十分鐘到市鎮大街買雪糕或喝杯咖啡。生活簡單，總有心情與時間在工餘散步，吃吃茶點。
大街就短短二、三百米，咖啡店、餐廳、小型超市、精品手工店等都有。走進曾經某天下班來喝咖啡的店，咖啡沒點，換了個牛油果pesto麵包。Pesto醬跟牛油果配芝士和黑醋，加起來出奇地美味！
 
Richmond Bridge是澳洲最古老的尚用橋，野鴨不時連群走到河旁的草地上。話說這裡曾有個小插曲，我和當時的旅伴見金髮小孩在追鴨相當趣致。待小孩走後，我等幾個大人有樣學樣。怎料這招惹一位路人不滿，向我們指罵Nuts(瘋子)。我們本不是要嚇飛鴨子，只是一時貪玩。現在回想起來，總算明白路人心情，自此也沒再這樣追任何動物。今次就只遠觀而不褻玩，睡睡草地拍照便算。我只稍睡片刻，皆因草地上都是鴨毛。如不介意躺在鴨毛上，那是很舒服的草皮床墊。
 
(撚完鴨偷笑)

 
(幻影過後，是一片新月。)
每一次旅行都是嶄新的經驗。即使故地重遊，同一個地方，有不同的季節。同一個季節，也會有不一樣的過路人。暫別澳洲四年多，我回來了。
這次塔斯曼尼亞旅程所去的地方，當中大部分我都曾經去過。但所走的路線略有不同，換個角度再看舊地，風景是如此不一樣，更填補了當年去不成Mt Field Tall Trees的遺憾。話說當年因小白(當時坐駕)途中壞車而被逼離開，近在咫尺的Tall Trees Walk過門而不入。我對整個旅程的目的地均沒有特別意見，唯Tall Trees Walk在欽點之列。
一直鐘情大樹，在開車上山的路上，佇立在旁的參天巨木和巨形蕨類植物已令我雀躍萬分，走入高樹群中更為之心動。森林就像一股暗湧，走馬看花看不清。駐足感受，才會從萬象森羅之中得到啟迪。在這些拉丁學名意為統治(to rule or to reign)的桉樹(Swamp Gum)下，氣勢非凡。森林的統治者，非她莫屬。
 
我似乎甚得Cradle Mountain的眷顧，兩次到訪均大放晴天。可知她個性陰晴不定，要遇上蔚藍天很講運氣。由Dove Lake Circuit中段接上Cradle Mountain的登頂路線中需穿越叢林，片地是糾結成梯的樹根，讓我想起屋久島的大株步道。除了好山好水，每一步都是強韌的生命力。我們沒有攀至頂峰，選擇在背山面湖的一個平地休息。和熙陽光加陣陣微風，來個輕午餐恰到好處。
(纏繞的樹幹，是旅行者的道路。)
(角度問題，事實不如照片險峻。)
 
(Cradle Mountain的植物物種豐富，到處是多變的綠。)
Mt Wellinton的雲海日落是另一個驚喜。當年是在陽光普照的下午前去，我曾在小作以「騰雲駕霧」來形容此山之風景。儘管天氣晴朗，雲霧也會在旁邊飄過。臨時決定上山看日落，晚飯也來不及吃，在超市買好便當回hostel翻熱便草草出發。一路上山(由Hobart開車上山頂約半小時)都天色灰濛，到山腰時更被濃霧包圍，對於看日落一事早打定輸數。恕不知穿過雲霧，我們竟身在雲海之上，洶湧的白色雲浪一覽無遺，幸運見證這幻影般的magic moment。
在旅行時常常以「一期一會」來形容旅人的相知相識，除了人，任何事都一樣，都是「一期一會」。儘管故地重遊，總有意外驚喜。
(上山路上，是一片灰淡。)
(初見雲海，是無心插柳的會面。)
  
 
(2011年晴朗的Mt Wellingto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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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The Mill Markets, Ballarat, Australia)
遇著澳洲幾天連假，大洋路附近城鎮的住宿一一爆滿，於是去了內陸一點的淘金古鎮Ballarat度宿一宵。如不是住宿出狀況，大慨不會來此地方。錯有錯著，這裡有個高質雜貨市集。The Mill Markets每天開放，格局像香港格仔鋪。但那一個格仔尺寸可不是一個層板盒子般局促，而是一個小店鋪之大。市集內有職員當值，代店主打點買賣。
場內近百檔林立，二手古物，服裝玩具，傢俬都有。旅行我甚少購物，但在這類市集總是難以忍手。結果花了五十澳幣買了台結合機關的木製lolli machine，好玩過癮。另有一個手動機關縫紉櫃和勝家衣車枱同樣令我愛不釋手，可實在難安置於香港家中。
(很多木製品)
(連集體回憶的電芯兔都有)
 
 
(戰利品其二)
除了The Mill Markets，塔斯曼尼亞的Salamanca Market也是在推介之列。位於Hobart fish market旁，每週六開放，以手作精品為主，另有店賣在地新鮮蔬果和木製品。我又再一次失守買了一把木間尺和木砧板，砧板還可在road trip時即買即用。今次還發現一個有趣的手搖樂器，厚紙筒上畫滿太平洋部落圖案，穿一條金屬線圈，搖兩搖聲音就在紙筒跑出來。隆隆作響甚似雷聲，店主告知樂器叫Thunder，我就自譯為雷器。
(Freegan和Upcycle）
 
(Thunder)
澳洲市集有很多，市集文化也很成熟。市集是對應社區需要，並不是回應潮流。而且每個市集貨類分明，二手散貨場，農作物市場，古物收藏品，全都各有特色，且名副其實。香港這個地方太小，潮流轉太快，要容得下一個定期的市集，路遙遙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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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盛世一時，最終還是逃不開戰爭而倒下，再被自然接管。)
第一次去柬埔寨已將崩密列(Beng Mealea)定為要去地方之一，結果在第三次到訪才抽出時間(與興致)前去。幾日前本想租車自駕去馬德望(Battambeng)，但里程超出某限定後便會逐里計錢，計算過還是坐巴士划算得多。旅伴非自駕不可，此回更挑戰電單車。崩密列距暹粒市中心70多公里，事前我對此行有所保留。畢竟相隔有一段距離，也不知道路況。但見旅伴興致勃勃，要打消其念頭似乎過於掃興。結果這次瘋狂的電單車行讓我們滿腳泥沼，再濕身而回。
 
(沿途經過翠綠田園。)
 
(旅人的靴子，經歷滿滿。)
 
(一關又一關。)
中午十二點出發，卻下午三點才到達。我們不是迷路，只是被google老點進了村落走小路。一開始感覺還不錯，沿路有綠田，有茅屋，有牛有村民甚是悠哉。在村子兜了一輪，小路遙遙又不知自己確實位置，此時不禁有點憂心。旅伴在確定了地圖方位後決定繼續往泥路前行。九月雨水多，泥路竟出現一個個水窪。為免死火，我只好下車減重，繞窪而行。此對策未見有效，我已在路邊泥足深陷，不能自拔，要旅伴拉我一把才可從泥漿逃出。我的爬山鞋瞬間經驗值level up，泥漬斑斑更見有型有款。久未見路人，在如此狠狽之際有一架電單車駛過，瀟灑自如的踄窪水而行。果然是地頭蟲，氣定神閒見慣不怪。見狀我們又有樣學樣，「準備!!!」旅伴一聲令下，我高舉雙腳，二人連車在水花四濺和叫囂聲中慢慢闖過。
 
(「攪動浮海」的浮雕。)
如不是熟悉歷史，浮雕神話和建築風格的話，或許在走訪過幾個吳哥遺跡後會覺得均大同小異。我強烈推薦請導遊同行或先到博物館認識一下吳哥歷史文化，好更容易投入和感受那風光一時的王朝盛世。像我們在木棧道走著時，就發現道旁一塊塌下的石上，雕有神話「攪動浮海」的場面。在古跡尋找眾神和神獸的蹤影，別有一番樂趣。
 
 
回程我們改走大路，途經很多燒竹筒飯的路邊檔，馬上停車幫襯。暖暖的竹筒糯米飯椰香味濃也甚有嚼勁，吃完也快日落西山，趕快走人好讓呀姐收檔。這幾天總會在傍晚下雨，在我們快回到城市就遇著傾盤雨下。坐電單車無遮無擋不突止，汽車駛過所濺起的水花形同巨浪。無處可避只有硬食！全身由頭到腳趾尾都濕透。回到hostel職員都看得傻眼，貼心的馬上送上毛巾。
偶爾來個解放真係幾爽又好玩！最喜歡如此隨性的旅行，但說到底，全因有一個不折不扣願意一起瘋狂的旅伴♥♥♥
 
(樹呀!!!)

   
第一天到埗馬德望(Battambang)已近黃昏，第三天又坐中午的巴士回暹粒(Siem Reap)，實際留在小城只有一天時間。我們相約Tuk Tuk司機午前十一點在酒店出發，在這之前我們先沿河繞一圈。前一個晚上河邊都是食檔，還擺滿桌椅供食客「堂食」，日上三竿就全都不見了。馬德望曾為法國殖民地，城中建築還留有濃濃的西方色彩。午前在城中散步，偷得浮生，也是旅行一美事。
 
為一睹成千上萬隻蝙蝠出洞覓食，下午便來到森寶山。山上有個殺人洞，是當年內戰大屠殺地點。我們都認為這段往事過於沉重，過門而不入。走上半山，發現有馬騮同遊。隻隻都梳個飛機頭，頂著尖長毛髮樣貌傻更更。正值亡人節，寺廟內都有人在頌經，連在山上也清楚聽見。腑瞰山下，是一片翠綠與潤澤。在看似肥沃的土地上，竟有如此為數不少的人在掙扎求存。
 
雖說九月並不是柬埔寨最炎熱的時份，但適逢雨季，天氣潮濕又翳悶。汗水依附在全身皮膚揮之不散，結果走了半途就返回地面，在士多飲冰凍汽水等蝙蝠出洞。時辰一到蝙蝠群起飛出洞穴，數量之多就如空中的一股濃煙。Tuk Tuk司機說此搶閘景像可持續上一小時，傍晚出動覓食，第二朝清晨才回來。我們見畫面沒甚變化，趁天黑前先行回城。地圖顯示馬德望也有一條Pub Street，一心想在離開前去湊個熱鬧。豈料轉了幾個街角都是黑漆漆一片，店鋪大多已打烊都拉下閘門。滂沱大雨又人影單薄，我的警覺機能不其然啟動。最後在大路邊一間餐廳安盹，一看餐牌，見價目比一般食肆貴兩倍也沒辦法，鬼叫肚皮唔爭氣。
 
我對柬國菜還算喜愛，在這餐廳種類不多倒無所謂。選擇再多我也是經常重覆同一個菜色，Amok及炒通菜被我欽點的次數就相當頻繁。前者香濃帶甜，後者微辣開胃，都是白飯的好朋友。現在去旅行特別喜歡吃當地時令水果，上一次住Airbnb，屋主在花園種了棵芒果樹，說可以隨便摘來吃。見它青BB以為會好酸，怎料內裡果肉金黃，非常清甜。還厚顔地帶了兩個回香港。今次沒有免費午餐，要到街市用錢買，買了兩粒當手信孝敬父母(和自己)。
 
(生日的午餐，Amok跟白飯，再來凍啡一杯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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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暹粒坐了三小時大巴到Battambang馬德望，車未停靠好

 
我對樹有種特別的偏愛是這一年的事。最早對樹木有深刻印象是小時候行山，曾走入一條竹林長廊。狹小山路旁竹樹密佈，眼前只有一片翠綠，當時我以竹牆來形容那片景像。依稀記得竹林在鉛鑛坳附近，後來查資料，確實位置大慨是燕岩。
第二個對樹木留有深刻畫面是城門水塘的白千層林蔭大道，也自此對綠色隧道由其鐘情。後來到嘉道理農場上了三天木工堂，焉知白千層是二戰後所引入的澳洲品種。
我在課堂中初次接觸樟樹，其芳香怡人，也能驅走蟲害，因此覺得樟樹甚有意思。在香港不難覓得樟樹縱影，但相比白千層，樟形態較難識別，往往讓人容易一再錯過。香港其中一棵較出名的樟樹位於社山村，他被予為神木，數百載以來被村民所景仰。
當我走近樹幹，卻驚動了底部樹洞的喵咪，瞥了我一眼便徑自走開。圍繞樹幹旁的木棧道受潮都軟掉了，甚有崩塌危機。回去時經過幾棵大芭蕉樹，或因乏人打理，天生天養更見茁壯。葉大樹高，我站在底下頓顯矮小趣怪。此時又撞見喵咪在芭蕉樹旁打盹，又再次被打攪午睡，尾巴搖搖走到公園去。
 
人把樹木稱神，這或有迷信之意。但大樹除了自身的生命，更同時孕育出更多生命力。人們常說烏龜有性，大樹同樣有靈性。社山樟樹現被鐵架支撐，也被木架包圍，有時看到樹木受如此約束甚是可憐。我非樹，焉知樹可憐？反正我是這麼認為，說是一廂情願也無所謂。
（葉脈像畫鬼腳）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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